郴目

在虚情假意上筑梦

送别

哭泣

混乱邪恶²:

送别


 


在凛的一生中,最经常面临的时刻就是送别。


小时候父亲要参加圣杯战争,把凛跟葵一起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远坂时臣说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因为他注定会成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


“一路顺风,父亲大人。”幼年的凛小声说道。


然后父亲便再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的母亲也是一样,母亲后来的神志总是不太清醒,白天经常用唱歌般的声音说话,还坚持认为父亲始终活着。凛因为照顾母亲和其他一些事过早的成长了起来,远坂家主人的职责早早地背负到了她肩上。


小小的女孩儿总是要穿着正装,白天人前保持优雅,夜晚忍耐苦痛修行魔术。凛没有抱怨什么,毕竟父亲已经不在了,假如她不照料母亲的话——那还有谁能做到呢?


毕竟她以远坂为姓,她流淌着这个家族的血脉,肩负着这个家族的责任。


“我啊,看见了很漂亮很漂亮的花园。”有一天,葵突然用做梦般的语调这样说道,“凛啊,快点把小樱叫来?”


凛略微抬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没有说话。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们不一起走吗?”葵看起来有点生气,这位温柔娴静的女子在生命中最后的时刻竟几近于疯狂,“凛也不跟我一起走的话……我就只能自己去那个花园里了啊。”


当时的凛感觉自己的心情仿佛被一刀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想要如小女孩般扑进母亲怀里,劝说对方、阻止对方;但另一半却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现在这状态的葵恐怕谁也救不下来。


她爱着、也爱着她的生身母亲,接下来命不久长。


“母亲大人……”


凛的手指微微颤抖。


接下来没多久,就又是母亲的葬礼。


 


再见。送别。


类似这样的词语,在凛的人生中通常只意味着永诀。


哪怕对方说“我很快就会回来”,哪怕对方说“我要去很幸福的花园”——结果都还是一样的,一样是死亡、分离和永不相见。


后来凛也回忆起了更早的时候,在父亲离开的一年前,送走樱的时候。在远坂家的两个女孩儿中,樱始终是较为羞怯寡言的那个。


“还有机会再见,不是吗?”小樱悄悄握住了自己姐姐的手,仿佛小动物般的目光抬眼看着,“我还能回来串门……吧?”


她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


那时候的凛做了什么样的回答呢?


好像是刻意模仿父亲的姿态,摆出远坂家继承人的模样,非要告诉自己的妹妹发扬魔道是荣耀……吧。凛发现自己对这段记忆已经记不太分明,她拼命想要忘掉它,毕竟她后悔了。


她当年所做的是故作成熟的正确回答,但她还是后悔自己没有认真记下当初的告别。跟父母比起来,樱的情况似乎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了太多。


间桐家到远坂家,这相距不远的距离亦是意味着永别。


 


再见意味着再也不见。


告别意味着永远的失去。


凛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以后恐怕不会再有跟其他人告别的机会——毕竟她同时拥有白天在学校和夜晚身为魔术师的双重生活,她未必能有真正交心的朋友。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她的Servant啊……既不是受魔术召唤控制的使魔,也不是传说中遥不可及的古代英雄,那个家伙啊……


“笨蛋……笨蛋Archer!”


她用很小的声音骂道,总感觉自己是该笑的,但一不小心还是哭了出来。她忿忿不平地抹去了自己的眼泪,期待对方别注意到自己软弱丢人的模样。


她伸出了手,想要触摸什么东西,却很快又缩了回来。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能……说些什么呢?


是告别的时候了。


但这跟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以前她还可以说“等你回来”“之后再见”,还可以抱着渺小而无用的希冀——但这次凛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她跟Archer不存在再见面的可能性。


人类和英灵怎么可能再会呢?


并非“再见”,而是从一开始就该知道注定永诀。


“啊啊……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凛。”


Archer转过身来。


凛抬着头,以她的身高只能仰望Archer——而她迎面所见的是一张笑脸,她还是第一次看就她的Archer笑得如此发自内心。并没有嘲讽、讥诮或者别的含义,而是纯粹的解脱和释然。


“那么‘我自己’那个家伙……”Archer用似有所指的语气说道,“就拜托给你了。”


“……嗯!”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问题!”


她牵了牵嘴角,然后对着Archer同样露出笑容——其实真的是该笑的,毕竟这次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分离,这次她不会遇上意外,不会有失去,不会有死亡,毕竟从一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而英灵不可能再死一次。


 


红衣的弓兵注定要回到他必须回去的地方,而她不可能奢望再见,只能在最后的时刻给予送别。


“一路顺风,Archer。”


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远坂家的继承人轻声说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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