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cccz

在虚情假意上筑梦

【守望先锋/R76】Your Pilgrim Soul 你虔诚的灵魂 -2

陶然:

R76纯爱短篇故事,Happy Ending


——命名取自叶芝诗歌《当你老了》


第一章


设定:


7年前守望先锋总部的爆炸,让曾是伴侣也共同领导守望先锋的莱耶斯和莫里森当场毙命。抱着强烈的寻找真相的意愿,莱耶斯死而复生,拥有了可雾化、遇到伤害可再生等近乎不死的体质,但这并不是永久的……


他发现自己还是在逐渐步向死亡,只是过程极其缓慢。


更糟糕的是,随着衰老和死亡的真正降临,他开始渐渐忘记很多事情。


每一章都在开车,所有H都是剧情需要。Enjoy!






莱耶斯孤身走在多拉多的街头小巷之中。海面偶尔吹来的湿热的风,裹着竖笛和排箫欢快的声音,伴随着手鼓击打的节奏,就像热情的故乡正在迎接久违的浪子。


黑爪的人很少见过他面具下的那张脸。就算残缺不全,终归是能一眼看出他拉丁裔的血统。常年生活在美国军队和守望先锋之中,他的英语说的十分标准,没有人能听出他的母语其实是西班牙语。


“老兄,我们真是走了大运了。”上岸前,黑影欢快地对他说:“这几天正赶上光明节,到处都是戴面具狂欢的人。我不用担心到哪给你搞身不一样的行头了!”


说的好像你弄来我就会穿一样,死神默默地想。


“上岸以后,我可能要先去跟组织那边的人接头。”黑影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莱耶斯,停顿了片刻,鼓起勇气对他说:


“你可别乱跑!万一惹起什么乱子,语言又不通,会很麻烦的。”


莱耶斯沉默了一会儿。黑影不知道他是默许,还是正为她不逊的语气而隐隐发怒。


“我尽量,“死神终于说道。“别担心,实在不行我还有谷歌翻译呢。”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这件事,莱耶斯还是会忍不住嘴角上扬。他无意告诉黑影真相,因为就算是死神,偶尔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他喜欢这个城市。尽管他从年幼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故乡,但他跟所有拉丁美洲的居民一样,热爱音乐,也热爱这片包容的海洋。


他很久都没有回来了,久到他都已经忘记了当地著名的热辣玉米饼的味道。他本想悄无声息地现身,挤在欢闹的人群里去买一个尝尝,可这些年新型电子乐十分流行,几乎每个摊贩都在争先恐后地比拼自己的音响喇叭。这些声音吵得他头疼,让他不得不放弃加入狂欢的念头。


正当他觉得了然无趣,准备回到跟黑影约好的碰头地点继续等待时,一个不同寻常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那是个柔和的女性声线,带有些微的伦敦口音。她站在广场的中央,手里拿着半打各色各样的玉米饼和玉米肠,胸前背着一个对观光客来说都略显笨重的包。


她长得不算太高,可当她开始唱歌的时候,那声线却似乎具有穿透性的力量,拨开各式音响的纷繁杂乱,直传入莱耶斯的耳中:


“青青山岗,美人既望,


眸似深海,貌美无双……”


啊,是首老歌。莱耶斯想。


虽然一直都没有看到她的正脸,但莱耶斯知道这位歌者肯定是位外国游客。偶尔有人来向她搭讪,她都笑着赠予对方美食,又拉着周围的人一起跳舞。可惜她对墨西哥本地舞蹈一窍不通,跳的太过奔放,以至于影响了不少摊位的队伍,造成了些小小的混乱。


莱耶斯看到有几个摊主关掉了自己的音响,离开了摊位。他们要去找麻烦吗?就为了一个没有恶意的外地游客?


谁知,他们走到那姑娘身边,突然齐刷刷地跟她一起唱起了歌:


“哎哎哎哎——


别哭泣,莫悲伤,


歌声带你,心绪飞扬。


大海扬帆,蓝天翱翔,


平安喜乐,是我故乡……”


莱耶斯凝视着欢乐的人群,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歌唱之中。这是一首墨西哥经典民谣,朗朗上口,老幼皆知。虽然在平时略显俗套,可在在今天,这个庆祝智械战争胜利的日子,却没有比它更合适在公共场合歌唱的了。


他觉得有些伤感,这是他少有的情绪。过去的7年里,他一直背负着过于沉重的东西,以至于无法察觉这些平常的细微情感。可他也曾梦想过蓝天大海的浪漫,也曾和着节奏欢快的民谣起舞。那些日子太过遥远而美好,与他现在这副活死人的躯体格格不入。但他惊讶地发现,那些记忆竟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在他短暂的五十多年人生中,他只同一个人分享过这份回忆。


 


夜深了,训练营区的道路上只留下了必要的岗哨。他们看见最近晋升为中校军官的加布里尔·莱耶斯正沿着马路从容不迫地走过来,于是沿路向他敬礼。莱耶斯一一回礼,他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好。


自从他们取消了图书馆晚上9点半闭馆的限制,莱耶斯就总喜欢踩着零点时分去自习区。这样他可以从容不迫地跑完晚上的训练,再洗个热水澡。至于文化课程……书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是不是?


这个地方虽然被称作训练营区,但其实就是一个军官学校。莱耶斯对军校并不陌生,只是从战场前线被调到这里来,他还是有些不满。但他没有想到,这次短暂的军校修习竟给他带来两份惊喜。


来参加这次修习计划的军官很少,会在这时候还留在图书馆的人更加是屈指可数。但莱耶斯知道,他要找的人一定就在这儿。他来之前先去对方的宿舍转过了,室友说一整天都没有见到杰克·莫里森的身影。


果不其然,他刚刚走过转角的书柜,就在角落里看到了正埋头读书的莫里森。


“嘿,美国队长,这么玩命地补习,是想赶上你睡了70年的时光么?”


莫里森抬起头。夜晚的图书馆为了节省能源,只打开了很少的灯。处在亮光下的莫里森适应了一会儿,才看到从黑暗中走过来的莱耶斯的脸。


“几点了?”他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莱耶斯慢慢地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揉了揉他的头发。


“已经是凌晨了,杰克。书可以再等等,你应该稍微休息一下。”


“我知道。”莫里森说。“我只是有些激动。”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莱耶斯在旁边找了把椅子,把莫里森放在上面的厚厚一摞书都挪到桌子上去,坐了下来。


“你怎么想,他们说的那个守望先锋,你想加入吗?”


莫里森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散发着激动而坚定的光芒:


“当然!”


“因为可以跟我调到一起工作吗?”莱耶斯揶揄着,“我知道上次在地中海战区的合作不能满足你。那时候智械太疯狂了,我们最多也就每周来一次……”


“加布里尔!”莫里森在他脑袋上捶了一拳,“说正事呢。”


“我明白。”莱耶斯脸上依然带着笑。事实上,从刚刚莫里森说想要加入守望先锋开始,他就一直在微笑着。他笑的很淡,却停不下来,一双眸中闪烁着像莫里森一样的激动和希望的神采。


莫里森看着他,有些发呆。因为莱耶斯这样的表情实在少见,让人很难把目光移开。


就像莱耶斯觉得他的眼睛像晴朗的天空,他觉得莱耶斯的黑眸就像深邃的大海。只有他一人偶尔能透过波澜不惊的海水,窥探到一线海底瑰丽的光芒。他不知道在他还不认识莱耶斯的年月里,那个拉丁裔少年独自经历了怎样的故事,但他年纪轻轻就学会了隐藏自己。他从不轻易让别人靠近,更不用提敞开自己的心扉。这让他成为了一名坚强而出色的战士,却也让他远离人群,形影孤单。


“你知道吗,你这个发呆的样子最可爱了。”


莫里森也笑了。“随你怎么说,加比。反正我知道离开这个房间,你就不会跟别人多说一个字。”


莱耶斯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杰克,你觉得他们说的那个守望先锋,真的能够打破现有的国际格局吗?招募世界各地的战士、科学家,甚至电子游戏竞技选手,不问种族,不问出身,大家一起建立一个全人类的对抗组织……这真的能够做到吗?”


“它必须要做到,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死。”莫里森严肃地说。“智械危机正在蔓延,继续像现在这样互相歧视和猜忌,谁都没有胜算。”


“我最初加入军队,就是希望能够改变点什么。”莱耶斯低声说。他偏着头,看着窗外的夜空,“在我们那里,年轻人只能去走私军火或者贩毒,要么就去做非常廉价的加工劳动来赚钱糊口。女人和孩子永远都在挨饿,更糟糕的是,他们没有受教育的机会。”


他站起来。谈论起曾经让他感到些许不自然,可他还是决定说下去。“所以我决定参军,而我父母支持了我的决定。我一直都希望,人们能放下那些自私自利的想法,真正用心看看自己周围的人都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就算皮肤颜色再怎么不同,男人和女人差距再大,可我们都是一样的人类!”


莫里森安静地聆听着。他没有见过这样的莱耶斯。他惊讶于那漆黑的海洋深处潜藏的竟是如此纯粹的宝藏,一袭黑衣之下,却有着一个纯白的灵魂。


如今,他终于有了一个机会,能够和莱耶斯一起,并肩为彼此的理想战斗,一起营造一个没有歧视的,平等,公平,充满正义和希望的未来。


他走过去,握住莱耶斯的手。


“我们一起,加布里尔。你想要的这一切,一定会实现的。”


“我觉得我的书也看得差不多了。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个好玩的地方?”


这里是车的链接


(然后继续)


“时光微尘”默默地记录着。莱耶斯不想漏掉什么细节,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反复重述了某一段话好多次。他的声音很低,叙述的也很慢。


他不想加快速度,就像没人想一口喝干一杯美酒。可这杯酒的真实味道却是芬芳夹带苦涩。他一边叙述,一边想着也许明天他就会完全不记得这些事情了。怀抱着复杂的心情,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渐渐远离了喧嚣的中心。


通讯器的来电提示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按下接听,黑影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已经弄清楚了,有前守望先锋特工来到了多拉多,试图破坏死人帮控制的交易链。我们要阻止他们。”


“交易链?什么东西的交易链?”莱耶斯问。黑影却并不清楚,但她说,只要介入这件事,他们早晚也会知道的。


他动身前往黑影给出的目标地址。多拉多并不是个大城市,它像很多南美城市一样,傍海而建,周遭的贫民区众星拱月般围绕城区而立。他要去的地方离城区中心不远,只是从外表看不出什么门道。黑影告诉他,要翻过围墙,从小巷子里走。


他沿着墙根前行,一路都有看到人留下来的痕迹。人声离他不远,一些人正在工厂里装卸货物。他转过墙角,却撞上了一伙正在抽烟的少年。


少年们脸上涂抹着骷髅形状的光学涂料,真是一种廉价的变装方式。他们看到他这个脸上戴着正牌骷髅头骨的不速之客,全都吃了一惊。但是很快,他们就镇定下来。


“嘿,你一定是上面说的来帮忙的人。他们有提到一个很像死神的家伙,如果不是你,那更不太可能是别人了。”


为首的一个比少年们年长、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强壮男人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来一根吗?这批做的都是好货。您先尝尝。”


莱耶斯习惯性地接过来,在手里一捻,脸就变了颜色。


这是曾让他贫穷的故乡万劫不复的东西,他未曾想过还能再这样见到它。


属于加布里尔·莱耶斯的愤怒涌上来,这些人未曾想到会遭遇死神之怒。他一把拎起那个为首的男人,把他摔到了对面的墙上。


那人直接咳出一口血,再也爬不起来。所有在场的少年都惊呆了。他的声音冷的像极地的冰:


“谁允许你们公开贩毒的!”


他一步一步接近那个伤者。男人爬不起来,干着急在地上打滚,情急之下,他竟陡生恶胆,声调都提高了一个八度:“你!你懂什么?!我们早几年就已经这么干了,都是有许可的!你别过来!”


“谁给的许可?”


“有权给许可的人给的许可!”男人感到浑身冰冷,仿佛真正的死神正在接近。可他那能力有限的大脑却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见到死神不为所动,他终于泄了气,眼里甚至浮起了恐惧的泪光:“不,不要……你不是来帮我们的吗!?”


陋巷里,一声枪响,紧接着又是一声,一声,一声,一声。


有人在他背后吐了,而另外的人仿佛才刚醒过神,飞也似地逃走了。莱耶斯回头,看到一个还没逃走的少年。他看起来才十四五岁,应该正是读书的年纪。


“别怕,不会再有人强迫你们了。”他低声说。


“没……没有人……强迫我们。”少年抬起头,竟对上了死神的双眼。


“你打死了大比利,以后我要去哪谋生?”少年的声音竟带着绝望,“我太年轻又太瘦弱,码头装卸不要我,打鱼的船都嫌我轻。只有这里能勉强赚点小钱,我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我要怎么跟我妈说……”


莱耶斯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一段回答。他愣在当场。


“如果我们交不起房租,我们都得住到贫民窟去。我两个妹妹还小,她们不到12岁就得出去……赚钱。我弟弟会被人打,他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因为他只剩我这一个没用的哥哥……”


少年突然蹲在地上,抽噎着哭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大哥去参加了守望先锋……”


听到这个词,莱耶斯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的一个参加帮派的贩毒少年,竟然有这样的背景。


守望先锋确实一度从世界各地招募了很多优秀的士兵,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曾与他并肩作战,也曾成千上万地阵亡在世界各地的战场。


作为交换,守望先锋在战后主持重建了新的国际秩序。他们打破了种族隔阂和地域限制,为许多经济落后的国家无偿提供了科技支持。与此同时,他们也在世界范围内禁止了许多行为,其中就包括公开贩毒和对女性的歧视与迫害。


可如今,噩梦重现。一个守望先锋烈士的家属并没有能够像他们许诺的那样,在和平年代生活在一个更好的环境里。他的弟弟被迫贩毒谋生,而他的妹妹将面临更可怕的命运……


“哥哥走了。他们当年明明说好了会让我们去读书的,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少年渐渐止住了哭泣。他露出比他瘦弱的样子沧桑得多的表情,紧紧咬住了下唇。


“你为什么要杀了大比利?真正毁掉我们的不是毒品,而是守望先锋!”


少年闭上了眼睛。大比利面目全非的尸体就离他一步之遥,他知道他也很快就会死。他有点后悔地搓了搓裤子上的泥,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可他就要被死神带走了。


他等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他睁开眼睛,却只是在大比利脚边看到两把空膛的散弹枪。


 


黑影不耐烦地频繁看向窗外,却始终没有等到死神发来的讯息。


直到楼下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散弹枪声,她才开始察觉有什么地方已经开始失控了。


她暗暗咒骂,老家伙最近越来越不对劲。可是在任务地点公开反水?这会让他们都完蛋的!


不过,她现在来不及想之后的事。死人帮的这些喽啰根本不可能对死神构成威胁。她得在他杀得敌我不分之前离开这儿。


任务?反正任务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失败,就告诉他们守望先锋这次派来了不止一个特工,比如说两个,三个……


她又竖起耳朵听着莱耶斯的枪声,


就说有六个好了。


 


莱耶斯的子弹用完了。


他伸手摸向怀里,却摸了个空。他平时执行的一般都是暗杀任务,目标从不超过两个,带上差不多数量的枪也就够了。可这次,他实在是杀了太多的人。


地狱火散弹枪的装填速度非常的慢。通常情况下,他都是打空子弹就把枪扔掉,在任务完成之后再回来收拾残局。


听着对面增援的脚步声,他开始认真思考以后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装弹。现今之计,唯有希望对面没有察觉他的窘况,然后悄悄地用雾化溜出大门。


“他没有子弹了!我们上!”


永远都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死神叹了口气,但他还是要去面对。他迅速移动,躲在一个箱子后面,从尸体身上捡了一把小口径的左轮手枪。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他这一辈子还没用过这么不像样的武器。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亲爱的。用过的枪如果别乱扔,重新装填一下子弹还是可以重复利用的。这样更环保,更健康!”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莱耶斯一惊,手枪还没来得及对准目标,那人就以极其迅捷的速度移动到了他面前。


三段飞跃,带着绚丽的蓝色光线。呃,还有股热辣玉米饼味儿。


他终于看到了在小广场上唱歌的姑娘的脸。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喜欢留着过长的刘海。她已经把胸前的包背在了身后,看来那包并不算大,只是为了掩饰她胸前的时间加速器而已。


“好久不见,加布里尔。”莉娜·奥克斯顿,或者说“猎空”,冲他露齿而笑,调皮地吹了一下自己的额发。


“所以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前守望先锋特工。”莱耶斯低声说。“很好,我的任务目标主动出现在我面前了。”


“是啊,所以你还在等什么?”猎空从包里掏出两把东西扔给莱耶斯。那是他扔在外面,大比利尸体旁边的散弹枪,已经重新装填过了。


“你说的对,我们还在等什么?”死神瓮声瓮气地回答,猛地站起身,和猎空同时冲入了敌群。


礼花弹飞向漆黑的夜空,在半空中绽放。人们依旧在广场上庆祝“光明节”,彻夜不眠地狂欢着。纪念和平的鞭炮掩盖了屠杀的枪声,死人帮众鬼哭狼嚎的求饶也很快消失殆尽。


莱耶斯在工厂里走动,检查帮众有没有死透,顺便把自己在之前战斗中扔掉的枪都捡回来。他在尸体的衣服上擦掉枪上的血,把它们重新一一收好。


“加布里尔,你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吗?”


莱耶斯刚想说是,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恍然想起跟黑影的约定,低呼不好。可没等他回头,黑影就去掉了自己身上的光学迷彩,出现在他们面前,露出十分夸张的表情。


“老兄,你这是想把我的饭碗也一起搞砸了吗?”


猎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黑影。就像安娜一样,她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喜欢关照那些比她年轻的孩子们。“我听说过你,据说你是个非常厉害的黑客,在电脑方面非常在行。”


“谢谢夸奖。”黑影骄傲地抬起头,她走过来,把一只手扶在死神的肩膀上。


“你看看你。这下子我们要怎么办?”


莱耶斯环顾四周。没来得及装好的毒品散乱的到处都是,已经分箱包装好的那些也堆的乱七八糟。他不能放任这些东西就这么留在这。


“加布里尔说,你们的任务目标是要阻止某个守望先锋的特工。”猎空捻着下巴,眼珠子调皮地转动着,“而你又十分担心任务搞砸成这样,你的饭碗要保不住了。”


“如果……”黑影顺着她的提示往下走,“就比如说,虽然我们没能及时阻止丧心病狂的守望先锋对工厂的破坏,但我们还是来得及在爆炸之前把他堵在了工厂里……”


“那我真是为那个特工感到遗憾。”猎空悲伤地点点头,“虽然这故事不一定十分可信,但好处就是一切证据都被销毁了……”


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在倒汽油的时候,猎空说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为了暗影守望的一员,正跟着他们的老大加布里尔·莱耶斯在执行杀人放火的秘密任务。真刺激。


莱耶斯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没有问猎空,仅凭两把空膛散弹枪和他与死人帮战斗的事实,她怎么就能这么确信他就是加布里尔·莱耶斯,还把装满子弹的杀人武器毫无防备地交到他手里。


她甚至还提起了暗影守望。天知道,外面一直都在传言,说他和他的暗影守望就是瑞士总部爆炸案的元凶。


她甚至认为自己现在依然是守望先锋的特工。她依然深深地为守望先锋感到骄傲。


为什么有的人一点都没变,而他却早已面目全非?


他们三个并肩站在小山坡上,凝望着城区死人帮工厂燃烧的火焰。消防车的警报声打断了庆祝光明节的音乐,开始有人陆陆续续赶往那里。爆炸声时不时地响起,没有人敢进去一探究竟,他们只能手足无措地等待大火的熄灭。


“我们差不多该走了。”黑影说。她拉了拉死神的手,莱耶斯没有动。


“很抱歉,孩子。”他说,“我暂时不想回去了。”


黑影嘴张了张,像是想说点什么。可她最终只是点点头,


“那你多保重。有新的情况我随时通知你。”


莱耶斯点头向她致意。他对这善良聪明的姑娘有着诸多亏欠,可惜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弥补。


他看着黑影在他面前消失,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猎空和他一起目送着黑影离去,终于对他说:


“莱耶斯,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温斯顿,他重新发出了召集令。”


“我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在那次事件之后你都经历了什么……”猎空斟酌着用词,谨慎地对他说:“我们就在直布罗陀的那个监测站,温斯顿一直在维护雅典娜系统,我们彼此都能通过旧频道互相联系……”


“你想说什么?”


猎空静静地看着他,像是想透过那个神秘的面具看到他的表情。


“回来吧,跟我们一起。”她说,“你需要我们。”


死神没有回答。


“再多几次今晚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会死在外面的。”猎空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


“那就这样吧。”死神凝望着远方的灯火,淡淡地说。


猎空停顿了片刻。她顺着死神的视线望去,远处的海面平静地起伏着,偶尔路过的小船拉响汽笛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就好像之前的屠杀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说话的声音也轻得像风。


“如果他还活着,他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她转向死神,眼里第一次带了恳求:


“别这样,加布里尔。我一直都相信你。我们守望先锋,还可以重新开始。”


长久的静默,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莱耶斯转过头,他看着猎空,开口说道:


“我根本就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又或者怎么看待守望先锋。”


“他们认为守望先锋是救世主也好,是必须要禁止的邪恶组织也罢,我不在乎。你和你的守望先锋,好也罢,坏也罢,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这些话,就像觉得还不够似的,莱耶斯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反正……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这一切全都忘光了。”


猎空不会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为他的这番话而感到震惊。她好几次看着莱耶斯想要说些什么,都没有能找到合适的话语。


莱耶斯依旧凝望着远方。或许他在看着什么,又或许他只是陷入了新一轮沉思。


“我曾经花了毕生的心血,只为了维护它的存在。”


“可如今,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从未有过的破碎支离。


“我宁可我们当年从没有加入过什么守望先锋……”


“我只希望杰克他还活着,还能在我身边。”

评论

热度(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