郴目

在虚情假意上筑梦

【毕丁】密友

我哭得排山倒海

油炸天线宝宝:



「密友:最亲密、最好的朋友。」
 
 


他睡不着。
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上一次还是在比赛的时候,他第一次面对作为偶像必经的谩骂与误解有点不知所措,好几次要靠药物入眠。节目结束以后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调整,后来巡演代言团综,接二连三的工作把团队压得够呛,每天睡都睡不够,七个人只要能躺着就绝对不坐着,最累的几天站着都能睡着,就更别提失眠了。
他有点儿撑不住,掀开被子,就着偷潜过层层窗帘溜进房间的光亮起身走向药箱,小小的药丸在瓶罐里碰撞出声。
“泽仁?”
还是把毕雯珺吵醒了。毕雯珺翻了个身,眯着眼寻找声源,声音里还带着倦意。他没来得及把药箱藏起来,干脆直直站在原地,含糊地“嗯”了一声。
毕雯珺花了一点时间看清丁泽仁手中之物,撑起身子,皱眉,“怎么了?”
“睡不着。”丁泽仁拧开桌上的矿泉水,药丸就水吞进肚子。
毕雯珺没来得及制止,又觉得药物也是一种办法。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丁泽仁焦虑,事实上他甚至没发现丁泽仁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是工作的事吗?之前公司那边找他,让他带着点丁泽仁,他理解了一下,就是四舍五入凑cp了。朱正廷也对他语重心长,“宝宝,Justin都带不动泽仁,你多教教他。”
丁泽仁不会营业真的是人尽皆知,谁都为他操心,他该听的都听进去了,表现出来却还是那个钢铁人设,让他对队员说句土味情话都跟要了他的命一样。李权哲还打趣他:“我相信你天天对着雯珺这张帅脸都没半点非分之想了。”
丁泽仁表情怪怪的,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吐出一句不屑,“切。”
毕雯珺想,他实在不像别人口中从南韩回来的优质练习生,他真的就是刚成年的弟弟而已。工作的事情与偶像的身份都还要消化适应。
时间问题罢了。

吃一天药没事,连着吃几天精神状态还不见好,连小队长也问起是不是前段时间的事对他影响太大。丁泽仁摆摆手,“就是最近在练的新舞太难了。”
朱正廷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但还是拍拍丁泽仁的肩膀,“尽快调整吧。”
过了两天连黄明昊都觉得不对劲,拉着丁泽仁躲进小房间聊天。几个知心哥哥耳朵贴在房门偷听,一开始咿咿呀呀听不清,后来又笑又闹跟打架似的,房门一打开,几位哥哥一踉跄,面面相觑。
朱正廷黄新淳推着丁泽仁到客厅,毕雯珺眼神询问黄明昊。黄明昊一跺脚,咬牙切齿。
“问不出来啊!”

七个人日日到处飞到处跑,闲下来的时间就只有晚上睡觉的几个小时,疏导青春期少年的重任自然就落到身为室友的毕雯珺身上了。
他特意挑了个没什么要事的晚上,暖光落地灯亮度调到适中,把毛绒玩具从客厅沙发搬到床上,薯片蜂蜜杏仁苏打水整整齐齐摆在床头柜,准备和丁泽仁来一场促膝长谈。
丁泽仁一进房间就被这仗势吓到,毕雯珺也不磨蹭,直接进入正题,“这样的生活总是要适应的。”
他一开口就哪里还有被粉丝要求“毕雯珺张嘴说话”的样子,滔滔不绝从自己从练习生成为艺人心态的转变讲到现在娱乐市场的趋势,甚至还有预测政局之势。
毕雯珺说了半天,最后都不知扯哪去了,看丁泽仁一直听也没出声,脑袋倒是垂着没抬起来,不禁脑瓜一疼,愣是没辙了。
大概只有南墙能让丁泽仁开窍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罐苏打水,“总之,你现在就要……”
“雯珺哥,”丁泽仁忽然打断他,“你怎么和我说这么多啊,我最近是有点烦躁啦,你跟我说这些我心中有数也很感谢你。”
毕雯珺心想你这说的都是废话,又知道他一紧张就爱说废话。
“我越来越发现我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丁泽仁继续,“比如自拍的时候滤镜要怎么选才不会被吐槽,走机场的时候衣服要怎么搭。又比如应该如何回应粉丝,怎样才算会营业。再比如,”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们算不算密友呢?”
毕雯珺手一抖,食指勾住易拉罐口,苏打水的气泡从扯开的口子争相涌出,顺着他的青筋,从掌心流过手臂,止于肘部滴落在床单。范丞丞最近的入眠曲库一改原先的trap,改成了网易云你最爱的港乐一百首,“密友”这个一听就不日常的词,大概是从哪首广东歌里听来的,熟悉得很,但毕雯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哪一首歌。
气泡仍在涌出。他“啊?”了一声,又手忙脚乱地一边放下易拉罐一边扯纸巾擦手。
丁泽仁少见地没搭把手,仿佛铁了心要他回答这个问题。
毕雯珺知道没法逃,他把手伸过去揉对方的脑袋,“那不然呢?”

那不然呢。就是最亲密无间、毫无隐瞒的。
密友。

丁泽仁变回那个元气满满的丁泽仁了,在练习室里帮队友纠动作,一下班就逼着李权哲喊爸爸。李权哲跟毕雯珺诉苦,“你到底使的什么招啊?别是让他拿我当出气筒了吧。”
毕雯珺给他翻了个白眼,没搭话。
丁泽仁真的像个没事人一样,该练习就练习,该玩就玩。毕雯珺好几次想拉着他再说点什么,他总是一回宿舍倒头就睡,又或者用玩笑哈哈加告辞带过去。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泽仁。
毕雯珺不敢想,又不停想。

行程还是照样跑,酒店房间室友轮番换,毕雯珺怎么也等不来和丁泽仁同住的那天。索性趁着一次到偏远地区录制综艺节目的当儿,拉着丁泽仁偷溜到酒店外几公里的平坡。
“泽仁,你告诉我,”毕雯珺看着他的眼睛,“那你认为,我们是密友吗?”
他想起在某次直播里丁泽仁评价他,眼神坚定又温柔。现在丁泽仁看进他眼睛的时候,还这样认为吗?
丁泽仁闻言愣了一下,闪过一丝失措,搅着手指不肯开口。
毕雯珺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丁泽仁,你说出来。”
丁泽仁猛然甩开他的手,往前跑了几步。
他看他近乎隐匿于无边黑暗,风声肆意,漫坡枯草翻涌,他的声音向着远方。
“毕雯珺!”
他听见丁泽仁的声音。少有的、试探的、不太坚定却拼尽全力的,来自丁泽仁的呼喊。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丁泽仁极少叫他的全名,从第一次见面就自来熟地叫他“雯珺哥”,他也叫他“泽仁”,不生分也不熟稔,恰到好处。
丁泽仁不说话了,但毕雯珺听到沉默中的喧嚣,他好像忽然明白,正在破土而出的东西。他们之间从未表于言语,却在每个晚上翻涌不定的沉闷空气。
他有一瞬间的恍神,随即而来的是对于未知的恐惧席卷全身。他想到了过去与未来。
“泽仁……”毕雯珺的声音小如风动,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听见。

不可以。
泽仁,不可以。

又是沉默。
丁泽仁忽然回头,以近乎暴力的方式撞进他的怀里,他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体。丁泽仁力气大,他被撞得头晕脑胀,一口闷气喘不上来,余震还在心口回荡。
像是石子投入镜湖,涟漪一层一层荡漾开去,然后山体崩塌,泥沙滚滚而下,冬日雷声轰鸣,夏季雨雪纷飞,终于在某天烈阳降落之前,湖水干涸。

丁泽仁收紧双臂,声音微颤。

“是一辈子的兄弟。”




fin.


无奖竞猜一下,密友出自哪首歌?(不是劳斯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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